白罗斯示威背后:俄罗斯暗战波兰

2020/8/21 10:4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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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日,白罗斯(也作白俄罗斯)的风潮正在逐渐升温,在一周前以80.23%的得票取得压倒性胜利的现任总统卢卡申科(Alexander Lukashenko)正身处灰头土脸的境地。但随着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在当晚应约与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通话,强调反对外国干涉,该国的局势似乎又有了些转机。

在以民权活动家齐哈诺夫斯卡娅(Sviatlana Tsikhanouskaya)为代表的反对派头面人物前往立陶宛,自立流亡政府后,西方世界一度大事渲染白罗斯颜色革命,殊不知,俄罗斯、波兰、捷克、立陶宛各方拉扯之后,这个波罗的海小国的政治环境反而呈现了微妙的平衡。而波、俄两国的干预尤为明显。



“白红白国旗”是1918年前后短暂出现的白俄罗斯人民共和国国旗,它背后的流亡政府也是目前为止历史最为悠久的一家(美联社)



在白俄罗斯明斯克,一架载有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的直升机在与明斯克拖车工厂的工人们会面后起飞。数千名工厂工人走上明斯克街头,要求卢卡申科辞职(美联社)



在白俄罗斯明斯克的反对派集会中,外界惊讶于明斯克当局的让步,竟允许在周末举行大规模抗议活动(美联社)



示威者举着白俄罗斯流亡当局的白红白国旗聚集在明斯克拖拉机厂,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在这里向员工发表讲话(美联社)



白俄罗斯总统亚历山大·卢卡申科(右上)在白俄罗斯明斯克的拖拉机厂向工人发表讲话。但群众似乎并不买账(美联社)



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右二)与工人交谈时面带微笑。工人们则向他诘问,全国各地的罢工也在增加,这加大了这位领导人在执政26年后下台的压力(美联社)



卢卡申科还于2020817日前往视察重型越野车制造商MZKT工厂,但工人们同样对他颇有微词(路透社)

对外界来说,波兰对白罗斯的攻略是值得一提的,该国自进入21世纪以来就积极利用包括波兰-美国自由基金会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团结基金会对话协会在内的一些影响力较大的非政府组织以民间方式打入白罗斯,而白罗斯每次大选都是波兰尝试渗透干预的高峰期。

尽管波兰在2006年、2010年和2015年的三次大选中都没有掀起太多风浪,但随着卢卡申科当局逐渐昏聩无能,加之波兰军队自2005年之后也开始加强心战工作,多年的尝试终于在2015年后逐渐有所突破。

根据俄罗斯国防部《外国军事评论》(Foreign Military Review)等权威媒体介绍,波兰国防军从2005年到2008年间开始重组其心理战部队,将其纳入特战部队。到2014年乌克兰示威Maidan)期间,有情报显示,波兰特勤局及特种部队的人员也参加了基辅等地狙击示威者的点火行动。其心理战部队还在此期间借助NextaNexta Life两个电报Telegram)社交软件频道,对示威者采取宣传与调度,俄方对此竟无计可施。



在乌克兰首都基辅,很多活动人士已惯于在总统办公室外等地举行示威,自2014年以来,波兰情报机构对当地的渗透也同样值得一提(Getty

包括科兹洛夫(Sergey Kozlov)在内的一些俄罗斯特种部队消息人士指出,波兰在此次白罗斯的示威等风波中,也可能调动了一些来自乌克兰,并受波方节制的情报人员。这使得波、乌两方的情报人员在7月末通过合作抓捕了33名俄方瓦格纳集团人员。但也正是因为波、乌双方把注意力过于集中在筛查俄方情报人员,疏于联络城市示威者,以致白罗斯军警得以对示威人群各个击破,先后逮捕7,000余人,明斯克等地也未发生大规模民变。

8月中旬后,包括波兰、捷克和立陶宛在内的新欧盟国家已对卢卡申科瞠目相见,美国、英国乃至德国各方也对其态度不佳。对此,卢卡申科不得不转投莫斯科,寻求俄白联盟的庇护,但明斯克当局终究要为他此前逮捕俄方人员,并几乎将被羁押的俄罗斯人引渡前往乌克兰的行为付出代价。



对外界来说,克里米亚是俄罗斯第一次试验投入小绿人并大获成功的场合,但外界很少注意到,俄方此后就将这一经验转用在叙利亚等地,在乌克兰其他地方,俄方就很克制(Getty

据俄罗斯总统普京的首席智囊苏尔科夫(Vladislav Surkov)的密友,曾多次前往东乌克兰一线的作家,莫斯科政界闻人普列平(Zakhar Prilepin)披露,普京是克里姆林宫中最先得知俄方33人被捕一事的。他不仅对33人遭遇拳打脚踢大为不满,还直接指责俄方情报工作不力,克林姆林宫此后也开始了对白罗斯事务的直接干预。

当北约方面高呼要提防俄罗斯派遣小绿人,以克里米亚经验干预白罗斯时,白罗斯全境的工人罢工,企业瘫痪已展示了俄方对白罗斯的深度介入。这意味着俄方可能不用派兵,就可以有效干预白俄事务。

长期以来,白罗斯经济高度依赖俄罗斯。其拖拉机、卡车等工业品在西方市场竞争力有限,大多只能依靠俄罗斯购买。直到2017年前后,俄罗斯一直用廉价能源补贴白罗斯,其价值高达白罗斯国民生产总值的(GDP)的10%。这使得俄罗斯可以依靠能源等资源与白罗斯大型企业形成对接,考虑到亲俄企业团体对卢卡申科也有不满,很快,发生在白罗斯八家大型国企的罢工就开始了,它让白方陷入了经济瘫痪的困境。这比起特务与特战人员的渗透更有杀伤力。

卢卡申科固然试图劝服工人,但他在亲俄派系中的威望已经遥遥欲坠。譬如他在苏联时期遗留的历史名厂,明斯克机车厂发表的讲话就以不了了之告终,很显然,罢工一方并不买账。

经济瘫痪的危害是巨大的,卢卡申科当然不是对手,不得不主动对俄服软,释放了此前被扣押的俄罗斯雇佣兵。当西方仍故作担心,称莫斯科可能会派兵时,暂时身处僵局的白罗斯因此成了俄罗斯与波兰以特种作战方式对峙的第一线。



对白罗斯人来说,卢卡申科这位曾经被称为老爹的总统似乎已经有些昏聩无能,他在新冠防疫问题上的全面消极态度更令人失望(美联社)

在波、俄两国之间的小规模对峙加持下,一片混乱的白罗斯甚至迎来了某种负负得正的效果。这条战线的重要性也由此变得越来越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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